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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六十三章稽核得知问题大岛村派人订豆油
本照片为网友魏晓光博客文章《百年沧桑的东北重镇——梨树》配图，谢谢！
赵老翰告别马龙潭后，回到义和顺就带人去了梨树县买卖街。这两人是赵老翰比较信任的伙计。
赵老翰组建稽核部门，可以说在赵老翰心里，所选派的人都是重点培养的对象。当然不包括他自己的弟弟，只是因为不知道他能干什么好，临时给他安排这么个工作，谁知竟然出现了这个问题，这是赵老翰想不到的。为了维护义和顺利益，避免出现更大的事故，赵老翰必须重视起来，才能保证义和顺正常运转。另外，对于其他几个稽核人员有没有同样问题出现，也是调查范围之内。
买卖街离五站不远，直达是三十多里地。坐在马拉轿车里，赵老翰不仅想起第一次去梨树的情景，一晃二十多年了，十几岁的生荒子变成富甲一方的大亨。那时是跟盟兄乔本茂一起沿着古驿道，从四平街去找爷爷，路过梨树县，那时归昌图府管辖。
最初设置时，关里农民闯关东来此地垦荒种地，人越来越多，并陆续建立了许多村屯。一八二一年也就是道光元年，昌图厅在现在叫偏脸城的地方设分防照磨官署，即梨树分防照磨，第一任照磨叫高涵，辖区内划分为九个社，也就是赵老翰要去的县城，当时是奉化社驻地。因为来此做买卖的铺子多了，人们称之为买卖街。其西南的四平街是为新恩社所在地。那个年代都归昌图府管辖。直到一八七七年即光绪三年设县治后不久，因为隔昭苏太河，与昌图府来往不便，就搬到奉化社所在地，县名随之叫奉化县，而奉化社改名叫守善社。
民国成立后，因县名与浙江的奉化同名，且设治时间于昌图府所辖的奉化，只好又改叫梨树县了，但平常老百姓唠嗑时，还是称梨树县城这疙瘩叫买卖街。
赵老翰的马拉轿车是拱化门进入梨树城，拱门，就是梨树城的南大门；东大门叫启东；西大门为振武；北大门称致和。城内街道呈井字形，一进入城里，赵老翰就想起当年第一次进梨树城的情景，那一次是到随着曹老爷子曹轩霈来的，在富盛泉烧锅住了一宿，还品尝了富盛泉的烧酒。赵老翰远远望着富盛泉烧锅方向，十分感慨，一晃二十多年过去，变化可真大，自己在这疙瘩也有了铺子。先是建了义和顺分号，而后就义和厚也开了分号。两个铺子在梨树也是很有名号的。
很快就来到义和顺在梨树的分号，进入铺子后，赵老翰也没多说什么，直接让掌柜的把会计帐本全部拿出来。周延年和韦心洁接过帐本查起来。
分号掌柜不知道发生啥事了，东家竟然亲自来查帐，这让他战战兢兢不知所措，紧张得满头大汗。忽然想起什么，嗑嗑巴巴地说：“东家，那个啥。您不用查了，我坦白了吧。长支有二千大洋，短透能五百大洋。我寻思等到帐期分点钱再慢慢堵上。”
赵老翰慢声拉语儿地问：“这些钱都干哈拉腻？”
掌柜低头不语，他在思考要不要说实话。
赵老翰看着他的样子也不继续追问，等待他自己回答。
掌柜的此时已经满头是汗，不时地用袖口擦额头溢出的汗珠。
屋内静悄悄，只有查帐的两人翻帐本的声音。
赵老翰还是静静地等待着，等待分号掌柜自己的觉醒。安排一个能干的分号掌柜不容易，只要不是太大的事情，无论如何不能拿分号掌柜开刀，因为，在这个地方他是替自己管理着铺子。
在分号掌柜任用上，赵老翰不但看其能力，也看这个的人品。有人说有一技之长就可以任用，赵老翰不这么看，他认为人品更为重要！赵老翰听到有人借稽核之名索贿，最初是愤怒的，后来在思索中觉得借此机会整顿一下人们的思想观念是十分必要的。所以才亲自核查这件事。看到分号掌柜这个样子，自己亲自来尚且如此，如果换成别人来查，保不准要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。那么成立稽核这个部门就形同摆设了。在自己铺子里绝对不容许存在这种现象。赵老翰考虑到来这里是核查的第一站，而且初次发生这种事情，既要杜绝索贿现象的再次发生，也要警示那些分号掌柜不要再犯类似错误。
赵老翰看他还是不想说，就提示到：“是不是总号来人管你要钱腻，你就用柜上的钱垫上咧？”
分号掌柜吓了一跳，边摆手边说：“没，没有。是我自个儿家里开销大了，没法堵上，只好用柜上的钱堵窟窿。”
赵老翰平静地说：“说实话吧，这里面的钱你自己占有多少？你不用把事儿都拦到自个儿身上，该咋回事儿就咋回事儿。义和顺稽核的人都是讷挑选出来的，他们谁出事儿我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讷今个儿来的目的就是要查清楚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，会让他三番五次到分号索要钱款。”
听到赵老翰的话，分号掌柜慢慢平静下来，只好一五一十说出了事情的经过。
原来，赵正芳被安排到稽核后，常到各分号查帐，开始工作新鲜，还是尽心尽力的。时间一长不知不觉染上毒瘾，每月所开工资不够他抽大烟开销。于是，每当到分号查帐，就让人陪着去大烟馆。一来二去光抽还不过瘾，临走还得带回去抽。分号掌柜知道他的身份，加上有稽核大权，都怕他给小鞋穿，没法只好供他抽大烟来示好。就这样赵正芳胆子越来越大，慢慢地以各种名义直接要钱了，一发不可收拾。要不是有人向王萃轩透露出这个消息，真不知道要发展成什么样的局面。
那时，大烟馆遍地都是，明着奉天发布禁烟令，可暗地里仍然鼓励种植大烟。特别日本人更坏，日本当局下令凡到中国东北来的移民，绝对不许抽大烟，只要是发现染上毒瘾，就要遣送回国。可它们却不断地在向南满铁道附属地大肆输送各种毒品，用以毒害中国人。
最后，分号掌柜有气无力地说：“他跟我说到那个分号去查都非常给他面子。意思是说我办事不太痛快。他还说这疙瘩的大烟不好抽，五站日本人卖的白丸好抽，让我只拿钱就行了。他说五站那疙瘩大烟抽着其气芬芳，其味清甜，全身十分舒服，特别是精神焕发，头目清利，真是其乐至极。我真是没有办法，开始时自己掏腰包送他，后来真的是掏不起了，可这事儿又无法下帐，只好长支短透了。后来，家里开销不够，我也在这里做了手脚。”最后又说：“东家，我知道这事儿早晚会露馅，反正都这样了，你咋处理我都没话可说。谁让我上了套了。”
此时，赵老翰听分号掌柜说了事情全过程，并没有发怒，他平静地问：“你腻，跟着抽大烟没有？”
分号掌柜立即拉高声调说：“没有！我听说过闻到抽大烟的味都能上瘾。所以，从来没有跟着去烟馆。”
赵老翰听到这话，感觉心里好受些，这个掌柜没有跟着堕落。这使赵老翰增添了几分好感。于是又问：“仅仅是赵正芳自个儿吗？别人还有没有？其他部门来人有没有这种现象？你跟我说个实话！”
掌柜的听赵老翰这么问，连忙说：“那几个小伙子真都不错，到这来都中规中矩的。就他一个人。”
既然掌柜的如此交待了问题，赵老翰觉得没有必要再查下去了，就对正在查帐的两人说：“算了，问题说清楚了，就不要在翻帐了。”然后对掌柜的说：“你很有勇气，把这个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。我不怪你，但我跟你说，下不为例。再有这个事，不管是谁来到你这疙瘩，只要触犯规矩，天王老子都不行！如果隐瞒不报，该处理的就是你咧。明白吗？”
掌柜的马上表示了决心。
因为在梨树赵正芳的问题已经落实，赵老翰这时想到其它分号是不是也被染指，决定对其它分号也要亲自稽核。
回到五站后，想到义和厚虽然成立时间短些，为了杜绝类似问题，就告诉张耀祖也要成立相应部门，同时要严控各分号掌柜，不要出现长支短透问题。
就在赵老翰准备到各地分号稽核的时候，义和厚聘的日语翻译木村佳黛来了。
赵老翰感觉很意外，因为，从来没有跟木村佳黛近距离打过交道。
木村佳黛进入会客厅，见到赵老翰就施礼：“东家，冒昧前来拜见还望见谅。”
赵老翰不亢不卑地问：“见讷何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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